过去
“舒瑞,你过来一下。”一下车的安途就冷着张脸,一把抓住了与白絮绮并排走着的杨舒瑞的胳膊,同时不忘对白絮绮扯出一丝笑意,“白医生,借用一下舒瑞哈。”
不等白絮绮和杨舒瑞其中一人做出反应,就强拽着杨舒瑞,竟还小跑了起来,直接冲进了她们的训练场地里。紧接着,安途居然直接把场地的门给反锁了。
瞧见这一反常态的场景,杨舒瑞顿觉大事不妙。她从未见过安途有过这样的状态,瞧着安途那拉得老长的脸,就越发觉得安途找自己的事情必然迫在眉睫的麻烦。
“安途,到底发生了什么,搞得这么神秘,很,麻烦么?”
看着锁好门朝自己走来的安途,杨舒瑞就提前询问。
安途很是沮丧地一屁股在杨舒瑞的身旁坐下,重重地叹了口气,用手胡乱抓了一下自己的后勃颈:“我现在有点看不懂林昕的操作了。”
“什么?”
在此之前,杨舒瑞根本没有想过安途的烦恼居然源自林昕。又突然想起在车上时,白絮绮让安途将林昕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的事情,“是你把她从黑名单拉出来之后,她给你发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么?”
安途擡眸苦笑:“我只能说非常符合她的风格。”说话的同时,将手机里与林昕的聊天记录翻了出来,“你敢相信,她突然就要我把衣服脱了,然后给她发个照片。”
寂静,让人觉得愕然又突兀的寂静。
“诶?”
杨舒瑞满头问号地看着安途,又看了眼安途为了表示自己没说话,就给杨舒瑞看的林昕这条信息。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杨舒瑞冷不丁地开口:“所以,你是让我帮你拍照片?”
“当然不是!”
安途涨红着脸否定道,“我干嘛要给她发那种照片,她想看那种照片,X国队里的队员也可以给她看啊。她看我的做什么。”
“有没有可能她也想通过照片看看你现在的状态如何。”杨舒瑞接过话,“之前不是有过这种设定的人物么,光是看队员身上的肌肉状况就能看出队员的优势和劣势,以及如何进行后续的训练。”
“那只是剧本里的人物,和林昕可没什么关系。”安途情绪明显低落不少。
“安途,我怎么觉得每次提到林昕,你的状况都和平时不太一样。你们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途明显十分抵触这个话题,脸上写满了无奈与苦涩。
瞧出自己可能说了不该问的事情,杨舒瑞立刻转移了话题:“抱歉,如果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
“其实,我曾经有机会离开自己家的。”安途陷入了回忆,“林老师一开始很坚持,希望说服我的父母带我去A国深造,甚至不和我父母要钱,自费培养我。但我的父母一直没有松口,认为那只是在我身上花费没必要的钱。直到林昕和林老师离开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当初还有另外一个人和我争这个名额。那个人的父母给了我父母一笔钱,等于是买走了我可以深造的机会。并且那个人和林昕的关系一直很不错,林昕也当了她的说客。”讲到这里,安途又苦笑了一声,“最可笑的是,林昕大概到现在还认为是我自己主动放弃了机会,正因如此,她才给那个人当了说客。让林老师退而求其次。”
“那个人是谁?”
安途摇了摇头,又是一记无奈的笑容:“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还记得A国前几年发生的一场车祸么。那个人就在那辆事故车里,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杨舒瑞默不作声,安途则继续述说:“怎么说呢,我对林昕的感情真的很复杂。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喜欢过她,就是那种超乎友情的那种喜欢,但又有些恋人未满吧。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家庭状况,这次我父母之所以答应我可以去灰熊,也不过是看中了那在他们看来高额的酬金,可以给他们的宝贝儿子买一栋好房子,为他今后的好日子做铺垫。
可同时,我也怨恨过当年林昕选择了帮助那个人,甚至还听信了那个人,我真的是自愿放弃了深造机会。”安途的脑海里又一次浮现起,当年那个人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的模样。
“安途,你家里……”
“放心吧,教练已经帮我找了个律师咨询过,我可以通过一些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安途的脸上又一次浮现起开朗的笑容。
“不过,你既然不想给林医生发照片,那你特意把我喊过来,还把门锁上……”
“就当是我的报复吧。谁让是白医生让我把林昕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的呢。”安途狡黠一笑,还冲着杨舒瑞眨巴了一下眼,“就委屈你陪我在这里多坐上一会儿吧。”
被安途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给算计了,这是杨舒瑞万万没有想到的。她错愕一瞬,接着就哭笑不得地问道:“你这么直接说,就不怕我逃走么。”
“当然不怕,毕竟……”安途指了指被她已经反锁了的门,然后又擡了擡自己手里的一把钥匙,“你是不是忘了,这里的钥匙是我负责保管的。”
啊,我还真是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