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平行时空(1 / 2)

第96章平行时空

玉阳子一愣,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小殿下,是你吗?”

雪若目光呆滞,打量他的脸,漠然道:“你是..我认识你吗?”

玉阳子大惊,自言自语道:“糟了糟了,这不知道是谁的魂魄过来了。”

说着便快速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伸出舌头沾上口水,就要往她脑门上贴。

“咦~”雪若嫌弃地撇开脑袋,伸手拦住他的爪子,大声道:“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牛鼻子老道玉阳子吗?”

玉阳子嘿嘿笑道:“小殿下逗我玩儿呢。”

她白了他一眼,拧眉端详着面前沧海月明琴,疑惑道:“为何这次没有灵魂出窍?难道跟弹奏的曲子有关?”

她想了想,又擡起细白的手腕,弹了一曲《云间月》,上一次她去到八年前的空间时便弹奏的是这个曲子。

玉阳子耐着性子等她弹奏完毕,发现雪若依旧好端端地坐着。

两人面面相觑,不明就里,玉阳子挠了挠脑袋,出主意道:“要么我来弹奏一下试试?”

雪若忙站起来让位,玉阳子坐在琴凳上摆好架势,欲弹时忽道:“可是我不会弹琴啊。”

雪若气噎,没好气道:“那你随意拨两下罢。”

结果与方才她弹琴时一样,玉阳子扯出一连串破碎的音符后,精神抖擞地停了手。

“难道不是这个琴的缘故?”雪若撑着额头,百思不得其解。

玉阳子拂了拂身上的衣袍,撸了撸下巴上的山羊胡须,做高深莫测状:“既然小殿下两次灵魂出窍就是弹琴后发生的,那这事情或多或少与这沧海月明琴扯得上关系。而且此琴作为法器被钦天阁收藏,必然有其玄妙之处。小殿下可知,但凡有灵气的法器,都要在特定的情境之下才能开启它,你再想想当日与今日之情境有何不同之处?”

雪若想了想,摇头:“我实在想不出有何不同。”

玉阳子起身,到桌边给自己和雪若各倒了一杯茶,道:“不如小殿下把你去到那个空间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其中有何玄机,这样我也可帮你分析一二。”

雪若觉得有理,便把自己如何成为斥候营的女杀手十三,如何为了活下来想尽办法的过程简略地讲了一遍,她没有提及苏辰与上官逸长相一样,只是随意地带过了与他一起执行任务的事情。

玉阳子凝神听着,表情逐渐变得严峻起来,听她讲完,他思忖了片刻道:“听来小殿下的经历不可谓不惊心动魄啊,只是你两次穿越至那个空间都是从同一个时间点开始,却是从不同的时间点结束?”

“正是。”

“那每一次你都是怎么回来的?”

雪若沉思道:“好像是..听到碧凝和芸儿叫我,然后我就回来了。”

玉阳子一拍桌子,“是了!这或许说明,要从那个空间回来,需要现世的人唤醒原本陷入沉睡的你。你两次穿越的时间长短不一,或许与丫鬟叫醒你的时间有关系。”

雪若一脸恍然,又细思了一番,点头道:“好像有些道理。”

玉阳子继续循循诱导:“你在那个情境里,难道就没有遇到什么人,与现实这个时空有联系吗?”

雪若眸光微动,马上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

玉阳子皱眉道:“如果有这样一个人,或许就能解释出来你这两次灵魂穿越的原因了。但凡法器现出法力,也多少有些个规则缘故,譬如这琴灵若施法于你,便不会无缘无故,或是让受法之人去另一个时空寻找一段已消弭的前缘,又或者是解开悬而未决的谜团也未定。”

寻找一段已消弭的前缘..

雪若不断思索着这句话,眸光渐渐转沉。

夜风涌进半开的窗,烛火簇簇摇曳,她的脑海里不断交叠出现苏辰和上官逸两人的身影,心中的乱麻越缠越乱。

和亲团队定在三日后出发,在慧贵妃的恳求下,王上于病中钦点骠骑大将军上官逸带领一百禁卫军护送昭月公主前往卑兹罕。

这一日天色阴郁,自清晨起就开始飘雨,凛冽寒风裹挟着绵密的细雨打在人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宫中乐师奏起的雄浑喜庆的礼乐,冯嬷嬷搀扶着昭月公主缓缓走进了长信宫厚重的宫门,身后跟着一长队捧着各式陪嫁珠宝首饰的宫女太监。

公主头戴七宝四凤金冠,绣着凤凰于飞的大红嫁衣拖曳在大殿上的金砖上。遮面的金色流苏晃动间,隐约可见娇艳的容颜,新娘浓妆下更衬出眉目妍丽,明艳照人。

数十个太监宫女在长信宫的殿门外候着,站在最前面的是世子贴身太监端木敏。

他一身华贵紫袍在其余的蓝衫太监中尤为显眼,清俊的脸在阳光中苍白得近似透明,一双异瞳隐在乌黑的睫毛下,眸光阴郁冷漠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身后的小太监站得脚有些发酸,不觉往殿门上靠了靠,殿门发出“吱呀”的清晰响声。

端木敏倏忽回头,如鹰的目光犀利地看过来,小太监吓得跪下讨饶,哆嗦地擡头看敏总管冷着脸一言不发,知道今日公主和亲大喜,自己逃过一劫,忙利索地站起来默默退到后面。

这敏总管手段歹毒谁人不晓,内务府的小太监们但凡犯个小错,轻则掌嘴,重则一顿板子打得皮开肉绽。当初欺负过他的那些太监不是莫名其妙死了,就是被罚去苦役库,这辈子见不了天日了。紫宸宫里的太监们见到端木敏无不像见了阎罗王一般,大气不敢出,背后咬着牙骂他这个变态。

一只白净的小手从后面轻轻地拉了拉端木敏的衣摆,旁边的太监瞥见,均悄悄侧目大气不敢出,想看谁这么不知死活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端木敏冷冷回望,穿着淡粉碎花宫女装的女子擡起头,小心翼翼道:“敏总管。”

“是你?”一丝惊诧划过冰冷的眼眸,端木敏怔然望着芸儿。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芸儿压低声音道。

端木敏侧头看了看殿内,见仪式尚需些时间,便点了点头,不动神色地随着她走到了殿外拐角的僻静处。

芸儿粉面微红,低着头声音很轻:“我要随殿下去卑兹罕了,今后大约....也没办法回来了...敏总管,上次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们殿下怕是要遭人毒手了。之前怕给你惹麻烦,一直也没有来谢过你,现在我要走了。”

她缓缓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缎的包袱,“听说你腿受过伤,刮风下雨便会疼,眼看就要入冬了,我做了一对护膝给你,望你莫要嫌弃。”

端木敏一愣,一贯冷厉的眼中竟然浮现一丝无措。

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纷纷流言,端木敏作为太监首领和世子跟前红人,关于他的各种传言自然不少。有人说他能得到世子的宠爱,皆因世子男女通吃亦有龙阳之好,端木敏与世子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世子失势之时,他曾被宫中老太监报复上过夹棍,双腿被折磨得血肉模糊险被夹断,养好后也一直有旧疾。

芸儿听在耳中,只默默记下了他的腿疾,回去熬了一晚做了一副护膝。

无论别人如何谈论,在她心中,他只是那个被人欺负的可怜人。